好啦,我们再来试试看,我终于可以弹奏一小段了,如果笨拙地敲打琴键也能算作演奏的话。
我不想说谎,无法自由地控制我的手指,这种感觉快要让我疯掉了。
在任何情况下如果我练琴的话,都会立刻遭到我深爱的丈夫的痛斥,让我好好休息。
我知道他是为我好,但如果连琴都不让我练,我怎么会变好?
更糟的是,我发誓我都能闻到他话语中传来的酒气。
天啊,求你了,别再这样了。
为什么两个曾经一度深爱彼此的人,现在会渐行渐远?
我的丈夫很少和我讲话了,一直在沉迷于工作,一直在不断地修改他那些曾经失败的画作。
他现在甚至都不再跟我一起睡觉了,我知道他是被现在的我给恶心到了。
那个眼神充满了羞愧,自责,嫌弃。
我意识到,我在丈夫的眼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怪物。
这些事情……都不是一个女人应该经历的。
我要继续做一个好妻子,我决定实现我丈夫的幻想。
如果他认为我是怪物,那我就来当一回怪物。
现在整个家里一片寂静,我可以安全地判断他应该终于喝醉了。
毫无疑问,肯定是和一大堆空酒瓶跟破烂的画布一起同床共枕。
每一次这种事发生,我都祈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。
我强烈祈祷!热情地祈祷!
天堂的主啊,让他敲碎自己的脑袋,让那些腐朽全部喷涌出来吧。
让用碎玻璃割破手腕,让那些鲜红的愤怒流出来吧。
让他被自己的呕哽住,让我们最终拥有一丝平静吧。
如果您做不到的话,终有一天,我会鼓起勇气亲自了结他的。
你们都要知道,我并不是缺乏信念。
虽然可以理解男主,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妻子被烧毁容后都保持初心的。
但是,老婆之所以最后会选择走向极端,无疑,跟男主在老婆烧伤后持续表现的冷暴力有关。
或者说,自此以后,男主就没有把老婆当作一个正常人看待了。
而这对于原本年轻漂亮,又是优秀演奏家的老婆来说,是一种何等的打击。
以至于当男主落寞后,纯白会觉得,这完全是男主咎由自取。
【“对于艺术家来说,今天我们见证的事情可能不算什么,但是对于心理学家来说,可能会成为他们宝贵的研究题材”正出自知名评论家杰森·休斯之口。
他曾经鉴赏过(涂抹)的作品,并给予高度赞扬。
当他被问到鉴于最近发生的悲剧,这种苛刻的评论是否被人们所呼吁时,他是这样回答的:“作为评论家,评论艺术作品是我们的本职工作,但我们不能去评判一个艺术家的好坏。他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,而且这些事情已经给他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,如果我们都保持沉默,敬而远之的话,可能会伤害他更深”。
其他的评论家也只是表现出些许宽容态度。
报纸标题名为,知名艺术家在晚会上遭受嘲笑。
显然,这个知名艺术家就是男主。
而后面,男主的遭遇,似乎越来越糟糕了。
第五枚棋子旁,就是男主后续的遭遇。
她又回来了,今天早些的时候,我又找到了一些“关于她的记忆”,一些纸条被贴在了我最近的画作上。
我从来没读过对于我画作如此严厉且充满憎恨的评价,我猜我也不应该感到意外吧。
无论如何,她已经充分地了解和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了。
我只是不敢相信她居然会用这种方式反抗我,最糟糕的是,当我拿这些纸条和她对质的时候,她竟然说从没写过这种东西,好像我看不出她的字迹一样。
老天啊……她真的有那么恨我吗,还是她的精神变差了?
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。
看到这篇日记,纯白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两人此时已经是在互相折磨。
对错的界限,也在此时模糊了。
或者说,现在已经没有绝对的对错了,只能看,是谁先解脱而已。
【抱歉很久没给你写过信了,我一直在忙工作,我得说,你的上一封信真是……有点糟心啊,至少……我无法相信她居然烧了你的旧画。
为什么啊,尤其是那副“穿黑旗袍的女人”,这可是你对她的致敬啊,不是吗?
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希望你赶快给她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,你也可以和别人说说,发生这些事对你来说可能也有好的一面吧……
但我应该不需要告诉你……买家对新闻上的消息非常地失望,所以你的新画卖得没有那么畅销了,无论如何,我会继续帮你找买家的,你在家好好创作吧,我知道你还是有灵感的,我相信你。
男主和老婆的故事在这里彻底告一段落。
棋盘转动,又一面墙壁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纯白之前见过的儿童房。
看来,后面是男主和女儿之间的故事了。
在儿童房的床上,纯白找到了一张粉色小马涂鸦,画得很可爱,然而在纯白耳边响起的,依旧是男主的声音。
随后涂鸦消失,一张报纸出现在了原地。
【知名艺术家由于精神失常,女儿被迫送往儿童福利院,然而几日过后,艺术家竟前往儿童福利院试图强行带走自己的女儿。
当警察赶到时,(涂抹)哭诉道:“我的女儿就是我的全部,除了她,我已经一无所有。”
“原来女儿没死,是被强行送到儿童福利院了吗!”
此时纯白才知道女儿的结局,他原先就一直好奇女儿究竟去哪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