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波风夜处理商队冲突的果决与精准,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宇智波警卫部内荡开层层涟漪。
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。
最直观的变化,发生在他次日偶遇第四分队巡逻队员时。
那些本应投射在他身上、混杂着审视与排斥的目光,竟然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虽谈不上过分热情,但确实少了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,以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?
或者说,更是对于“强者”本能的收敛。
宇智波一族骨子里刻着傲慢,但正因为如此,他们更加崇尚上位者的力量与能力。
波风夜那日展现出的,并非是单纯的力量碾压,更多是的对于复杂局面的掌控力,精准破局以此扭转了舆情。
这恰恰是许多空有力量,却苦于不擅辩解的宇智波族人在面对村民指指点点时,最欠缺也最吃暗亏的地方。
尽管那件事后,波风夜依旧我行我素,完美践行着“摸鱼巡逻”的初衷,绝不参与固定排班。
然而,他很快发现,自己的偷懒躺平大计好像被自己亲手粉碎了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只是在木叶街道随意漫步,身后就会不知不觉的跟上几名穿着警务服的宇智波青年。
他们并不会刻意靠近,只是保持着一段合适的距离,一路上沉默的跟随。
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前方散漫行走,与街道商贩打着招呼的波风夜,带着一种巨虎观摩学习般的态度。
这诡异的队伍,竟自成了一条不固定的“巡逻线路。”
更让他无语的是,这“跟班”成员还并非固定。
时常是他走完一条街,不经意回头看去,这才发现身后的人员已经换了另一批面孔。
俨然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“轮岗观摩”机制。
而这一切的根源,似乎源于那日之后,他在部分年轻宇智波队员心中,树立起了一种奇特的威信。
于是,木叶的街头上不住的上演着这样一幕:
新任的第四分队长波风夜,只想找个地方晒晒太阳,思考一下人生。
却是总是因为身队员的通风报信,被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、带着僵硬笑脸的宇智波队员“请”去处理突发事件。
“分队长!”
一名年轻队员瞬身出现在他面前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:
“前方公用训练场附近有村民纠纷,涉及忍具使用规范,我们的人正在调解,但对方情绪激动,织月副队长也不在附近。
波风夜看着对方那“终于找到您了”的眼神,以及身后另外几名队员隐含期待的目光,只能将那句“关我屁事”咽回肚子里。
面无表情地颔首:“带路。”
到了现场,往往是三言两语,凭借神乐心眼捕捉到的细微查克拉波动和情绪反应,结合条规,迅速厘清责任,给出让双方无话可说的处理方案。
效率之高,常令在场的宇智波队员暗自咋舌。
几次之后,波风夜甚至总结出了规律:
通常是一些比较棘手、容易引发口舌之争、或是涉及其他忍族需要谨慎对待的场面,这些“聪明”的年轻队员们才会精准地把他“架”过去。
渐渐地波风夜的也是名声在外,不少人都知道要是出了争端,找警务部第四分队准没错。
只是顶着警务部分队长的名头,领着警务部的工资的波风夜不住感慨道:
“我真没想正经找个班上啊!”
这日午后,波风夜好不容易甩开“眼线”,溜达到木叶医院附近,寻了处僻静树荫,正准备再次享受下悠闲的午后时光,连带着等待纲手下班。
“分队长。”一个好似没有感情的清冷声音自身侧响起。
波风夜动作一顿,不用回头,神乐心眼已然勾勒出宇智波织月那张清丽而淡漠的面容。
“织月副队长,”
波风夜合上路边顺手买来的杂志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今日我轮休。”
“”
听得对方这样回应,宇智波织月也是明显这话噎住了。
什么叫轮休?你这位分队长近期压根没踏足过警务部大门。
宇智波织月走到他身旁,并不介意地并肩坐下,沉默了片刻,方才开口道:
“并非公务。只是想与你谈谈。”
波风夜挑眉,有些意外。
这位以冷硬著称的宇智波族内少数女性上忍,可不像是会主动找人谈心的类型。
波风夜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正听着。
织月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好像只是在描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:
“族里的一些年轻人,确实活跃了不少,有些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波风夜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,自然指的是那些成了他“尾巴”的队员们。
“无妨,年轻人总有好奇心”波风夜淡淡回应道。
“不只是好奇。”
织月摇了摇头,否认得很干脆:“你处理事情的方式,确实很有效。
至少,能让那些喋喋不休的村民闭上嘴,让队员们少受些无谓的指责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:“宇智波不惧战斗,但确实不擅长这种事宜。
以往,很多小事会闹大,八代分队长在时,也多是以强势压服,虽能解决,却难免落人口实。”
虽然对方语调并无起伏,但是波风夜从他的话语中,好似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?
“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波风夜有些没弄明白对方的想法,淡淡的回应道:
“警卫部的职责是维持秩序,不是制造矛盾。讲清楚规则,让对方无话可说,比单纯的力量压制更省力。”
“确实。”织月低声应道,宛若自语。
过了好一会,气氛有些沉闷,波风夜正想继续翻看手中杂志。
宇智波织月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:
“你对于宇智波怎么看?”
这个话题就有些敏感,语言中明显带着试探。
波风夜闻言,也有些诧异的侧头看了对方一眼,略作思索后,直言不讳:
“一群武德充沛,但是脑子嗯,或许有些冒犯,比较直的忍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