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,炙热的阳光穿透过简朴的窗台,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
萨拉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,长长的睫毛微动了几下,这才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紧了眼,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。
脑袋又沉又胀,每一次思考都仿佛在牵扯着神经,带来一波一波的阵痛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,触手尚有余温,显然刚离开不久。
“呃”
她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试图坐起身,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,像是被人拆开重组过一般。
“嘶——该死的,昨晚发生了什么?”
她低声嘟囔着,用力拍打着自己的额头,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混沌,用力回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记忆像是断片了一般,只有一些模糊闪烁的画面和嘈杂的声音碎片。
她记得自己精心打扮,穿着那件自己最爱的暗红长裙,自信满满地走进酒馆,目标是那个昨日让她出糗的男人。
她记得自己充分发挥女性优势,成功让他放弃了新出的烈性蛇酒,换成了自己最为擅长、也最能“发挥”的本地葡萄酒。
她记得最初几瓶,两人推杯换盏,她还能游刃有余地撩拨对方。
可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?
记忆从这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,只有一些零碎的感觉。
对方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,自己越来越快的饮酒速度,以及最终彻底失控,天旋地转的醉酒感。
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这个房间的!
嗯?萨拉猛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。
那条她最爱的红色长裙此时凌乱的横在地面,但自己关键部位的贴身衣物又都完好无损的穿着。
身体除了宿醉的难受,暂时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。
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有些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。那个男人,似乎真的只是“送”她回来。
但这口气刚松到一半,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莫名的恼怒又涌了上来。
“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?!”
萨拉忍不住低声嘟囔,语气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幽怨。
她萨拉在这片区域的风月场上混了这么多年,凭借的不只是大胆火辣的身段和脸蛋,更有一身几乎从未失手的“酒量”功夫。
多少自诩海量的男人,无论是粗豪的商人还是疲惫的忍者,最终都倒在她的酒杯之下,迷迷糊糊地掏空了钱袋,却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未必能碰到。
可这次,她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上接连栽了两次!
第一次,还可以归咎于那该死的、后劲诡异的蛇酒,自己确实轻敌了。
可这第二次,是在她自己最熟悉、最拿手的葡萄酒上!
她原本打算一雪前耻,将这个“该死”的男人彻底拿下,无论是他的钱袋,还是他的人。
结果呢?不只是惨败!甚至比第一次败得更彻底,直接断片,连怎么回来的都忘了!
这种全方位的挫败感,让她感到一阵颓然,无力地瘫倒回尚有余温的床铺上,望着天花板上因为年久失修而出现的细微裂纹,眼神空洞。
她开始仔细回想关于那个男人的每一个细节。
平平无奇的面貌,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。
出手阔绰,对于价格毫不在意。
酒量可谓是深不见底,无论是烈性的蛇酒还是后劲绵长的葡萄酒,都未能让他真正失态。
最关键的是他那双眼睛。
萨拉努力回忆,在酒馆迷离的灯光下,在两人靠得极近时,她曾数次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到沉迷、欲望或者至少是醉意,但都没有。
那双眼睛大多数时候是平静的,偶尔会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神色,仿佛他看的不是她曼妙的身体,而是透过她,在观察着别的什么东西。
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你扔下石头,却听不到回响。
这种神秘,这种深不可测,反而像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攥住了萨拉的好奇心。
挫败感褪去后,一种更强烈的、想要探究和征服的欲望,在她心中悄然滋生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呢?”她望着空荡荡的床边,喃喃自语。
与此同时,波风夜早已离开了萨拉的住处,如同滴入沙海的水滴,消失在人流之中。
他走在砂隐村午间的街道上,炙热的阳光将岩石建筑烤得发烫,空气扭曲着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土黄色斗篷,没有刻意遮住那普通到平庸的面容。
脑海中回放着昨晚在酒馆收集到的零星信息,结合白天的探查,砂隐村当前的困境图景在他心中愈发清晰。
财政捉襟见肘,大名拨款迟迟不到位,甚至可能削减。村内气氛看似正常,实则暗流涌动。
风影的压力想必极大,否则也不会纵容手下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“创收”。
他刻意绕道经过了村东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。
神乐心眼无声无息地蔓延过去,再次确认了那庞大却异常“温顺”的查克拉源。
这种感觉很怪异,不像是一只被囚禁的、充满憎恨的尾兽,倒像是被某种力量安抚或束缚着。
结合着前世对于一尾人柱力的记忆,看来对方或许已经与守鹤达成了共识和解。
“分福和尚吗?”
波风夜嘴角微微一笑,对于所谓的“完美人柱力”起了莫大的兴趣。
他没有贸然继续靠近,而是像普通村民一样,在远处的摊贩那里买了几个耐储存的沙漠果,一边慢悠悠地吃着,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砂隐的动静。
傍晚时分,他敏锐地察觉到象征三代风影的查克拉开始自天空向村子外围移动。
这道查克拉轨迹显得格外谨慎,在空中数次变换方向,仿佛在刻意规避着什么。
波风夜眼中精光一闪,悄无声息地跟上。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,如同附骨之疽般尾随其后。
穿过数座沙丘,前方出现一片流动的沙海。
三代风影在此停下,悬浮在半空中。只见他双手结印,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磁遁查克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