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骨文球馆的计时器跳到第一节5分08秒时，克莱·汤普森盯着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，那里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深红色——那是连续高强度投篮后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。队医赛前警告过他，再这样投下去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“你教得好。”

教得好？

汤普森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：第一，别人在他面前投三分还挑衅；第二，别人用他的方式在他面前投三分还挑衅。

“克莱。”库里运球过半场，看到汤普森盯着自己手指发愣，喊了一声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汤普森抬起头，眼睛里的平静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专注。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——那是软骨摩擦的声音。

“我很好。”汤普森说，声音冷得像奥克兰深夜的海风，“好得不能再好。”

库里看着队友的眼神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把球运到弧顶，对着林昊做了个挑衅的手势：“单挑？”

林昊的左腿护具边缘，暗红色的血迹正在缓慢扩大。但他站得笔直，右手张开，手心朝上——那是“放马过来”的意思。

甲骨文球馆两万人屏住呼吸。

但库里没有单打。

他在林昊扑上来的瞬间，突然把球向右侧一甩——不是传给汤普森，是传给安德烈·伊戈达拉！同时，汤普森动了。

不是常规的无球跑位，是某种近乎疯狂的反跑：他先向左侧底角虚晃，骗得尼克·杨重心右移，然后像弹簧般反向弹出！整个变向只用03秒，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！

伊戈达拉的传球恰到好处地送到。度接球，此时尼克·杨已经被甩开两个身位——

但他没有立刻出手。

他在等。

等林昊从弧顶扑过来补防。

等所有防守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的那个瞬间——

林昊确实扑过来了，左腿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01秒，但足够了。汤普森在最后关头把球往底线一甩！

19:16

勇士重新领先3分！

“看到没？”格林落地后对着林昊怒吼，“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！你他妈再能防，能防住五个人吗？！”

林昊没理他。他低头看了看左腿，护具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。脑海里，系统提示音冰冷：

【剩余时间：1分47秒】

永久性损伤？

林昊抬起头，看向湖人替补席。正扶着膝盖喘息，保罗·加索尔在揉腰，韦斯利·约翰逊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——每个人都到极限了。

而比赛才打了不到七分钟。

“林，”走过来，声音嘶哑，“你该下了。腿在流血。”

“再打两个回合。”林昊说。

“你会废掉的！”

“那就废掉。”林昊看向记分牌，“但如果我现在下，你们撑不到第四节。”

湖人进攻。

林昊在弧顶接球，防守他的换成了汤普森。两人身高相仿，但汤普森的臂展长了五公分——那是顶级射手与生俱来的优势。

“你的腿，”汤普森说，“撑不到这节结束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昊运着球，眼睛却在看别处——他在看库里的站位，在看格林的移动，在看博古特的眼神，“但在我倒下之前，够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教你怎么投真正的三分。”

话音未落，林昊动了。

不是突破，不是变向，是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动作：他运球向右横移一步，在距离三分线还有整整两步半的位置——那是库里刚才投进超远三分的位置——突然起跳！

汤普森扑了上去，但林昊的起跳高度超出了他的预判。那不是常规的跳投，是某种更极端的后仰：身体在空中几乎与地板形成45度角，完全靠核心力量维持平衡！

出手瞬间，林昊的手腕抖动幅度达到极限——不是库里的快速出手，是汤普森的37度压腕！但出手点却调高到头顶正上方——那是科比的投篮习惯！

混合技术！科比的融合！

球的弧线高得离谱，像要射穿球馆顶棚的钢架。

甲骨文球馆两万人同时抬头。

计时器显示进攻时间还剩2秒。

1秒。

0秒。

红灯亮起——

唰！！！！！

压哨超远三分！！！！

19:19

平了！又一次平了！

“我的上帝”杰克逊抱着头，“他刚才用了什么姿势？库里的射程？汤普森的压腕？科比的后仰？这他妈是三个人的融合技！”

进球后，林昊落地时左腿一软，整个人向右侧倾倒。但他用右手撑住地板，硬生生把自己推了起来。

护具上的血迹已经染红了半个小腿。

“你”汤普森看着林昊站直的背影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——不是对技术的恐惧，是对那种“就算腿断了也要把球投进”的意志力的恐惧。

林昊回防，脚步明显踉跄。他经过库里身边时，轻声说：

“该你了。”

库里看着林昊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计时器。第一节还剩4分22秒，林昊的“无限制模仿”还剩1分32秒。

32秒后，林昊的左腿肌肉撕裂将达到50的警戒线。

也就是说，林昊在用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32秒，赌一个平局。

“疯子。”库里喃喃自语，然后运球推进。

但这次，他没有找林昊单挑。

他在弧顶停球，对着汤普森做了个手势——那是勇士队内只有两个人懂的暗号：“流星-改”。

汤普森点头，然后开始跑位。

不是之前的交叉掩护，是更复杂的多重反跑：他先借助博古特的背掩护绕到左侧底角，在尼克·杨追上的瞬间突然折返！借助格林的上提掩护再绕到右侧45度，但依然不接球！第三次，他借助伊戈达拉的无球挡拆，从底线溜到左侧底角——

整个跑位过程耗时7秒，变换了三次方向，用了四个掩护。

当他挤过最后一个掩护时，汤普森已经在左侧底角接球。完全空位。

但汤普森还是没有投。

他在等。

等林昊从弧顶扑过来补防——这是唯一的选择，因为尼克·杨已经被甩开两个身位。

林昊确实扑过来了。他的左腿每迈一步都在剧痛，护具里的鲜血已经渗到了地板上，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。

但他还是扑到了汤普森面前。

在距离汤普森还有一步半的位置，林昊起跳封盖——

就在这一刻，汤普森动了。

不是投篮，是传球！

他把球甩向弧顶！那里，库里刚刚借助格林的掩护摆脱了加索尔的换防，接球，起跳，出手——

整个传导只用了08秒，从底角到弧顶的传球线路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
唰！！！

22:19

库里个人第13分！勇士再次领先！

而林昊，因为全力扑防汤普森，落地时左腿终于撑不住了。